《敌国太子是个小哭包》是由作者蕴含僧所著的古代纯爱小说,主角是郁离与顾誉,主要讲述了:郁离所在的王朝败兵后,郁离被送给了北朝,沦为了阶下囚,某天被顾誉看到了便带回了王府里,郁离一直等待着回国的那天,没过多久王国破了,而他也只有孤身一人了。
最新评议:国破山河,幸好有一个人愿意宠你。
《敌国太子是个小哭包》精选:
顾誉眯了眯眼睛。
这人还是三个月前他要回来的,但是一直扔在后院,他看不上这个只会哭的没出息的小少年。
会大发慈悲,把他从宫里带出来,都是赖他那张脸,生得和郁承有五分像。
没想到,他跟大俞前太子郁承的品性,简直是云泥之别。
实在可惜了那张脸。
顾誉轻轻嗤了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你。”
郁离。大俞来当质子的太子。
呵呵。
将人作质,人即如货。
战败之国送来的质子,沦到皇城中,比下等的货还轻贱。
大俞现任国君已经新立君储,他早不算什么太子了。
命运从未轻饶过任何一个人,成为时运的弃子,郁离注定是被碾压致粉身碎骨的那一颗。
顾誉不但没有丝毫的忌惮,而且更加不屑了。
稍稍抬了腿,羊皮底黑缎靴就辗在郁离苍白纤细的手指上,听他呜呜低哭,大颗珍珠滚到地上,滚到顾誉的黑色缎靴上面。
鹅卵石铺的小路凹凸不平,郁离神情痛苦异常,脸色苍白堪过纸。
他一点反抗和不甘都没有,低眉顺眼逆来顺受,只是哭得抽噎,似乎喘不过气来了。
顶着这样一张脸,性格却像是一团烂泥一样,任他人搓揉圆扁。
顾誉并不在乎他的痛苦,就是勾了勾唇,薄唇讥诮,极轻蔑:“还打不得?太子?大家都得哄着你,顺着你?”
郁离疼得已经说不出话,哭声如噎,泪汗涔涔,只能拼命摇头。
他继续辗着郁离的手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冷漠,郁离爬过来一些,以求捏着他裤腿求饶。
“五年了,还只会哭着求饶?没半点长进的东西。”
话音刚落下,屋檐后的一道黑的人影闪过,速度极快,若是一般人,定然以为只是只黑色的乌鸦飞过罢了。
几乎同时,顾誉撤了脚,他又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脸色红白交杂的少年,启唇命令道:“把他弄干净,晚上送到我房间。”
郁离害怕到了极点,王府开着的大门,像没关的牢笼,外面就是自由,只要一直跑一直跑,他肯定可以跑回大俞。
他想回大俞,他想回家。他发了疯挣脱拖着他的人,但是还没跑出多远。
顾誉的声音就幽幽地传了过来:
“你跑,跑快点,跑出赦王府一步,北朝铁骑即刻发兵,荡平大俞。”
郁离浑身的毛孔都竖起来,郁离想到出大俞的时候,在路边闻到的尸体腐臭的味道,想到大俞刚刚安定下来的百姓们,停住了脚步。
“回来。”
“呜——”
“闭嘴!”顾誉被他哭得心闷,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郁离赶紧擦干眼泪,但是眼泪像倾筐而出的珠子一样,仍然大颗大颗往地上砸。
他挥舞着袖子擦拭,害怕极了,偷偷观察顾誉的表情。
他知道这个人是顾誉,他一直都记得他,他要把耿默带出宫,回大俞,也许顾誉就是唯一的可能。
于是他忍着泪珠,一步步往里走,眼前的男人活生生的,就是救了他两次的赦王,是他在北朝宫闱里唯一的颜色。
紫色夜幕压熄晚霞,月出东山,灯火如萤。
顾誉正在书房,就着琉璃灯写字。
书房外的小路上,灯火四照,脚步声密,却没有谈话声,肃静极了。
不一会儿,管事的小踏步进了门,走到离顾誉三尺距离的地方,躬身勤问:
“王爷,人已经送到您房间了。”
闻言初,顾誉没什么反应,等他收了笔锋,上头一个虞字,写得潇洒。
管事的不敢催问,弓着腰等吩咐。
顾誉看着灯下字,觉得不大满意,抽出纸又写了张,这次是个郁字。
终于等他满意了,他才冷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先下去。”
管事的见状,也不再开口,直起弯酸的腰,只是轻轻的退出了书房,把门关上了。
细风入室,火舌微跃蹿动,火苗如星子燃在顾誉的眼睛里,眼前的字忽然有些分辨不明起来,化成了个模糊不清的影子,拿着一把剑,毫不犹豫地用刺穿自己的心口来杀他。
顾誉啪——地掷了笔,拂衣起身,掀开书房门。
掌灯侍仆立刻前面照明,他流星阔步往寝殿去。
寝宫里燃了一种特殊的香料,以前没闻过,淡紫色的香气氤氲在房间内,有点甜腻腻的。
顾誉绕过圆桌,穿过隔断,缓步入内室,撩帘见床沿危坐着的郁离。
他身上穿着薄薄的单衣,双手绞合在一起,垂珠联珑被挑开时,就着昏灯夜火,见到郁离微微瑟缩了一下,然后就僵住了,极力保持镇定。
顾誉瞥了一眼,目光留在下午被他踩的那几根指头上,指头发青发紫了,接着郁离就把指头悄悄藏进了另一个手里。
“哼。”
一松手,珠帘缠撞,散珠碎玉的声音滚到地上,砸出清脆的响声,迸溅到郁离的耳中,听得他心惊肉跳,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顾誉已经走到桌前,抬手撩拨这小香炉上的铃铛,叮铃叮铃的声音,听的郁离忐忑不安。
“过来。”
郁离一惊,站了起来,脚步却怎么也挪不动,灯火昏昏,顾誉身材本就高大,这下更魁梧了,好像动个指头就能捏碎了郁离,他干咽了口水。
“愣着做什么?”顾誉的声音不悦,眉头夹得紧,似乎下一秒耐心就要耗尽。
郁离提心吊胆,战战兢兢,他站在离顾誉半丈的距离,怯怯地看着顾誉。
“你怕本王?”
郁离慢腾腾的脚步趁机停了下来,他青白分明的眼睛盯着顾誉看了几息,眼看着要点的头快速摇了起来。
“呵,你居然不怕本王?”
这次顾誉的声音更低,灯火不明,也辨不出他的颜色是好是坏,猜不出他的心思,更慌了。
眼瞅着少年又想摇头又想点头,摸不准顾誉的脾气,潸然欲泣。
一看,就觉得晦气。
“小东西,”他一把捏住了郁离薄玉似的脸蛋,强迫他逼近自己,目光闪射,他薄唇一启,切齿咬牙,“你知道,本王把你要回来,不是叫你来给本王添堵的。”
手一松,白玉脸庞上几个红指印,晶莹眼泪就挂成了珠,鼻尖也冒红了。
一个蛮北男子,生得比女人还秀气秾艳,生生勾起了人的凌虐欲,他一要哭,就不由得让人更想扯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