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小混混金主小说叫《小混混》,作者:咻咻宿,小说剧情精彩,吸引眼球,实力推荐大家观看。小混混主要讲述了:他的确不愿意相信喜欢,因为他身边都没有喜欢他的人。
《小混混金主》精选:
距离下周二其实也就几天时间,可小混混还是觉得有些度日如年。
他既想见金主,又有点害怕见面。他怕见到面,藏在暗处的心思会不小心展露出来。那些本该是见不得光的,见了光,就会像阳光下梦幻斑斓的泡泡,没多久便破碎掉。
高一语文课本里收录了一首郑愁予的现代诗,题目叫《错误》。
里面的末句很经典:“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说实话职教里认真听课的学生是少数,但上这节课时很多女生却听得格外仔细。
课后还有人仔仔细细地誊抄了下来,塞进粉色的信封里,递给小混混。她们很真挚也很纯粹,只是把那个看似冷漠实则善良的少年,看作青春里最美好的过客。
那时小混混并不能理解这首诗有什么值得回味的,他只觉得所谓情情爱爱,都挺傻的,没意思。
可现在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忽的又想起那句诗,好像懂了几分,那种满怀期待,却最终求而不得、惆怅失落的唏嘘。
金主的出现,敲开了他窗扉紧掩的底心,让一度以为永远不会动心的他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喜欢。
可是他们分明只是包养关系,金主已经仁至义尽了,他不应该贪得无厌地奢求太多,也没资格。
就在日历上的数字即将跳到见面那天时,小混混接到了疗养院的电话,说是外婆的病情突然加重,已经昏迷送进市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了。
这可真是明天和意外,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
小混混撂下电话,顾不上换下家居服,匆匆安抚了母亲几句,瞒过她之后就打车赶往市医院。
疗养院的负责人已经候在那了,看上去也是很惶恐的样子,焦头烂额地反复说着老人家当时的情况。
小混混倒显得比这个年长他至少十几岁的人冷静得多,和医生交谈时条理清晰,除了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现在暂时稳住了情况,我们的建议是尽快转去省会医院,动个手术,病人的情况比较难办,这边没有有经验的主刀医生。”
闻言,小混混点点头,嗯了一声。
大抵是看这个少年岁数不大却很果决,医生顿了片刻,还是出于职业操守说了句:“你是病人的孙子吧?是这样的,未成年不允许签字,能不能让你家管事的过来一下?”
“我成年了。”小混混说,“我就是管事的,我来签吧。”
签完字,小混混问:“今晚就转过去,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医生推了下眼镜,说,“但这种复杂手术,省医院那边通常需要提前预约,不一定去了就能做。”
大抵是出于对老人在那边出事的内疚,负责人闻言忙建议道:“梁先生,你看看家里能不能找到人脉,其实这种能托到关系的话一切好说。”
说着,还频频望向医生,想寻求肯定。后者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地离开了。
资本的力量强大这个道理,小混混自然是懂的,而且金主本就是省会的,真要托关系其实很容易。
可如果找金主帮忙的话,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更物质了。
但想到重症病房里躺着的,是从小疼他爱他的外婆,小混混又怎么甘心放弃任何希望。
没有思考太久,他轻叹了口气,点开联系人界面。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环境嘈杂,像是不断有人走来走去,还有秘书轻声地呈上各种消息。
“崽崽,今天怎么这个点找我?”与环境相对的,是金主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带着笑意,充满耐心。
“尤先生……”话说出口,是小混混自己都意外的沙哑,分明始终镇定自若,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却好似骤然慌了神,开始无措。
金主瞬间感知到了不对劲,沉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个时候慌乱是大忌,小混混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下来,把外婆的情况说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你别慌,我马上安排。”
分明是相隔甚远的一句话,却好似有直接安抚心灵的魔力。
小混混又找回方才丢掉的冷静,听到金主那边低声嘱咐了句:“帮我把会议推迟,然后让陈助过来一下。”
那边效率很快,小混混跟随医院的车赶到省会医院时,监护室已经安排好,好几个专家也已开始准备商讨方案。
陈助守在门口,看到小混混出来时,公事公办地说:“尤总让我跟您说声抱歉,他要晚点才到。”
顿了片刻,这人又用没什么感情的声音补了句:“以下是我自己想说的,今晚的越洋会议是很早就敲定的,光是延迟就已经让对方很不满。所以还希望您千万不要因此对尤总不满。”
小混混知道金主很忙,但这还是第一次直观感受到那种行程密到喘不过气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的胸腔被敲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不是心疼。
“我不会不满的,你放心吧。”
陈助点点头,退开了。
外婆现在还算稳定,光是在门口徘徊也没什么用,小混混透过窗玻璃注视了她一段时间后,默默转身想找个地方坐一下。
从下午接到疗养院电话到现在,小混混还没吃过东西喝过水,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浑身都好像在泛酸。
坐了会儿后,乏力感袭来,想着醒醒神,他找到了医院的吸烟室,从口袋里摸出烟来抽。
随身带了烟是因为他最近又开始抽了,心中郁闷,找不到解法,又无人可倾述。
金主赶到时,路过吸烟室,恰好转头,便看到了里面靠在角落的墙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小混混。
他还穿着因出门匆忙没有换下的家居服,简单的白色短袖,搭配灰色运动裤,显得很年轻。
少年纤瘦的手臂从袖口延伸出来,皮肤很白,线条很好看,肩膀不算宽阔,纵然个子挺高,整体仍旧单薄得很。
家居服本该是亲和随意的,但小混混往那一站,敛着眸,面无表情地吐出烟圈,却有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金主时常觉得,小孩身上有着最为矛盾又非常和谐的反差,平日里看上去总是冷冷的,但只有他知道,这人别扭又倔的外表下,有很多柔软的时刻。
这个时间吸烟室已经没有别人了,是以在听到门被轻轻推开时,小混混下意识地望过去,就见一抹人影缓缓走过来。
他顿了一下,慌忙想把烟藏起来,却猝不及防地被夺了过去。
小混混还来不及反应,就见金主捏住那根刚才还在他手里的烟,就着他含过的位置,送到嘴边吸了一口。
缥缈的烟雾如白色蝴蝶般振翅腾起,继而缓缓消散在空旷的房间中。
金主执烟的姿势没有什么技巧可言,眼角因着雾气熏人而微微眯起,却又因此显得有几分迷离和漫不经心。
小混混怔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忙把烟夺回来,皱眉道:“你干什么?”他知道金主是不抽烟的,也知道他其实很讨厌那种刺鼻的味道。
“这个时候不让抽,好像有点不近人情,”金主没有因为对方稍显强硬的态度而不满,温声解释道,“我陪你。”
吸烟室除了他们四下无人,偌大的空间笼罩在寂静中,只剩墙上的挂钟在按部就班地转动。
小混混沉默半晌,才终于有了动静。他把烟摁灭在旁边台子上的烟灰缸里,视线低垂着,轻声道:“抱歉,尤先生,我刚才语气太差了。”
“不用抱歉,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金主缓叹了口气,忽的说,“不抽了的话,那我们抱一下?”
后句话问得很轻,小混混没听到,抬起头望向金主,用眼神示意他再说一遍。
然而没有等来再说一遍,下个瞬间,他便被骤然投落的阴影给拢住了。
金主微微弯下腰,把人搂进了自己怀中,一手绕过肩膀按住背脊,一手轻轻安抚着他后颈的位置。
秒针的声音乍然变得清晰可闻,空寂的走廊上似乎传来护士的走动声和低低交谈,在这万籁俱静的时刻显得距离很近很近,又倏而远去。
鼻腔里充盈着金主衣服上清淡的香水味,是冷调的,却又分外令人安心。小混混垂在身侧的手指,很轻地蜷缩了一下。
感受到怀里的人逐渐从僵直缓和下来,金主才低声道:“崽崽,别担心,外婆不会有事的。”
他在过来的路上已经和最有经验的专家通过电话了解了情况,是以这句话既是安慰,也是在陈述事实。
小混混点点头,更深地把脸埋进对方的肩膀。犹豫很久后,才慢慢伸出手,回抱住了金主。
就在当下,那些求而不得的难过可以暂时抛诸脑后,至少现在,他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抱住这个人,贪婪地汲取他的好。
又静静地站了会儿后,金主把人松开,说要去看看老人家。
透过病房玻璃,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仪器,是那种如果不是有钱有关系,很难用得上的高科技产品。
价格很贵,效果也很显著,外婆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神态放松,呼吸平缓,像是睡着了般安详。
可能是距离较远,小混混总觉得她看上去比平常矮了很多,只占了病床小小的一块区域。
他怔了一下,蓦地有点难以相信那个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的老太太,是记忆里能稳稳背着他爬上五楼的外婆。
感知到身边人有些低落的情绪,金主的手绕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低声说:“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小混混垂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陈助去而复返,帮金主买了些吃的和热牛奶,递给小混混。
后者原本是没什么胃口的,但毕竟外婆还躺在那里,他总不能把自己也搞垮了。
默默地注视着小混混吃了点东西后,金主伸手擦了下他的嘴角,说:“崽崽,如果你愿意的话,其实倾诉是调节情绪的一种好方法。”
小混混的动作顿了一下,慢慢抬眸望向对方的眼睛。
金主也很坚定地凝望着他,目光好似在循循善诱,“没关系,你要是想说,我就听着,不想说的话,我就陪着你。”
倾诉,对于小混混来说,好像是很罕见的一种东西。
他从小就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也不怎么喜欢交朋友;他妈妈和他都是内敛的人,相处的时候尊重有余而亲密不足;而外婆和他差了太多,交谈时常常牛头不对马嘴。
上学时女生总是说他“高冷”,好像什么事都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倾诉,也是可以的。
鬼使神差地,小混混抿了下唇,眼睫轻动,说:“小的时候,外婆总是说,她要活一百五十岁,因为想看着我长大到一百岁……”
一旦开了头,后面就很容易了。
小混混讲到了他最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家庭和别人不同时,外婆告诉他,因为他是天上下凡的小神仙,肩负着保护妈妈和外婆的重任。
于是他非但没有难过,反而还特别开心,觉得自己真的很厉害。
小混混说到外婆之后,很自然地也说到了妈妈。
他妈妈年轻时很漂亮,哪怕未婚先孕也不乏有许多追求者。
但她谁都没答应,一方面是想等他爸爸,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不希望小混混成长过程中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卸下心防后,讲的话往往是脱口而出,想到什么说什么。可无论小混混讲了什么,金主都静静地注视着他,时不时询问几句,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事实上,在见了第一面之后,金主调查小混混时,就已经知道他的家庭情况了,但他还是想听小混混亲口说。
通过一点一滴零碎拼起来的回忆,好像就也能亲眼目睹这个人慢慢地从蹒跚学步,长大到如今挺拔如松的模样。
夜渐渐地深了,原本明亮的灯光,也仿佛随着时间推移黯淡下去。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小混混记不清了。他实在是太疲惫,迷迷糊糊枕在了个说不上舒服的东西上,眼皮就沉重地耷拉下去。
有一只手,很贴心地帮他调整了一下位置,还理了理他额前有点凌乱的头发。
小混混记得自己勉强睁开眼,看到那人笑了笑,说:“睡吧。”
于是他就扣住了那人的手指,把那只手拽到自己脸颊边,紧贴着睡了过去。
他不记得的是,在他意识渐渐模糊,将将要睡过去的时候,金主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个吻不出于情欲,单纯是因为心疼。
“崽崽,以后就不苦了,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
这句话很轻,飘到小混混耳朵边,藏进了他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