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拯救点击就看小红书爆文《作奸犯君》,小说讲述了身为弄权奸臣,我碰上了想当皇帝的三皇子,他拿身子做交易,我瞧他模样不错就答应了。为了他,我又是杀敌又是弑君,好不容易把他送上皇位,结果他翻脸不认人,气得我吐血。不过,想甩我可没门!我又掌权,把他当傀儡,后来才知道他其实爱我,可我却时日无多了,真是造化弄人。
《作奸犯君》精选:
正月旦后,又过十五日是上元节。
这天京城内没有宵禁,街市张灯结彩,灯火通明。从前本太傅总会骑马观花,买些花灯之类的小玩意,可今年不行了。
于是我给了云何欢出入府的门牌,一包铜板,一包银两,让他挑玩得好的家丁或影卫,自己出门去玩。
云何欢在门口,一手牵着雾谭,一手提着这些东西,很颓丧:“秦太傅你还是不能出去吗?”
我抚了抚他发顶:“臣受陛下恩泽,只能养病。”
云何欢低头嘟囔:“我说过,没有太傅一起,我觉得没意思。”
我道:“但臣想瞧花灯,还想吃汤圆。殿下出去玩,才能给臣买回来。”
云何欢三步一回头地和雾谭拉着走了,到街巷尽头,没了影。
我回书房去,整理最近从朝上收到的消息。
现在的民生就是一潭死水,激进的新政没振奋百姓生活,但二皇子在河北推进却受阻了。
当年河北州牧自立一方,便是被云藏打败,其原有世家势力依旧在本地盘根错节。云藏拿下河北后急着去打别的地方,便将其直接扔给我来对接管辖之责。河北位置又险要,北接戎狄,万不能出意外,我从没跟云藏说过,一朝易主后稳住这群地头蛇有多不容易。
从好不容易稳住的世家嘴里抢权,新政受阻才刚开始,后面有的够二皇子受的。
我将这些事情重新用简单叙述写下,准备作为云何欢之后新的课程。不能只讲古文和历史,时局更不能落下,将来做一代帝王,这些须会。
一个时辰后,我腹中微微空虚,让人做夜宵来。
端来的夜宵是一碗煮烂的汤圆,个个奇形怪状,还漏芝麻。
我默默将其凝视了一小会,吃了。
再晚些时候洗漱完回屋,云何欢已在床上躺着,还自己把自己打理干净过,换了里衣。床边扔着两盏花灯,一个像桃子,一个像小兔子。
他扔在旁边挂着的外衣上有黑一块黄一块的污渍,像是在厨房弄的。
我步到榻边坐下:“殿下回来得好早。”
云何欢扭过脸来,指着床下:“花灯。”再指着我腹部,“汤圆。都有了,所以就回来了。”
我钻被上床,搂他到身侧:“嗯,殿下买的是哪一家汤圆,口味做得奇特,臣从前未尝过这种,没吃够,还想要。”
“小摊贩随便买的,”云何欢满不在乎,“只上元节卖,明天就没了。明年吧,明年我再给太傅买。”
我两手托着他脸颊吻他:“好,臣等着,明年臣还要吃。”
今夜吻过便睡,一夜好眠。
之后扯了雾谭来问,我的三殿下果然是一拐角就让雾谭把他翻墙带回去,直接钻进厨房,开始鼓捣。花灯是让雾谭自己出门去,给我买的。
为报殿下汤圆之恩,我自当好好教导他。给他连着一个月的课,都在古今结合地讲时事,介绍天下九州,西域,北狄,北戎,这里打过什么仗,那里和中原有怎样矛盾。
没两天,云何欢就听晕了。我讲,他就跟我索吻,彼此交换气息到意乱情迷,继而要挨紧,要肌肤相贴,然后手往不对劲的地方抓。我翻上一丝清醒,抵挡,他继续,你来我往,过招一般。
他老这么乱来,最后总是没有人能清醒。我们拥着彼此,什么都是混的,慢慢不知怎的就乱到屋里床上,再一齐落入深不见底却越深越炽烫的桃水潭里。
二月将将春暖不那么冷的时候,有一天,院亭中,我事先屏退家丁,将枕下的东西拿到这,开始讲学,并等着他开始乱来。
而后我做成了那件事。
桃水潭不再是床,也可以是四面漏风的院亭,院亭下黑漆赤纹的桌案,桌案上铺满的竹简和圣贤书。
和煦阳光照进,将他一身铺成柔和暖玉,这样的玉色很薄,会紧绷,会伸展,会颤抖,会渗出细汗。
我抵着他,他难耐的轻吟在天光中随徐徐柔风入耳,比屋内在昏暗灯下更加浸人。我的心似乎都被开合的悸动诱了、被紧致的温暖一同包了进去,带得我的身也只知无穷无尽地深深地疼他,什么旁的都无法想了。
春意正好。
三月,府里移栽的几棵桃树梨树芳菲尽开,一日清晨,我让雾谭大力摇树,我和云何欢在树下铺好布接,接了一地的花,裹巴起来,好大一包。
雾谭嗤之以鼻:“你在家里蹲得真是越来越没素养,什么时候滚回去上朝。”
我将这大包的花压实按紧,随便敷衍:“快了快了,殿下要吃桃花酥,至少先把桃花酥做完吧。”
这次厨房里云何欢没有揉小人,他在很乖地捏桃花和梨花,虽然我看来没有几朵像花,但他说是那就是。桃花酥里夹了豆沙、芝麻和碎花瓣,都是他自己添的。
小半个时辰后烤制完毕,每一朵七扭八拐的小花出炉都泛着诱人油光,晶晶发亮。
因而这日下午,云何欢十分鲜有地没再闹我,而是一边啃酥一边眨巴眼睛听我讲学。我讲完,他也把整整两大碗桃花酥啃完了,残渣都不剩。
三月底,京城里来了许多做生意的异域商人。我给云何欢买羊肉羊奶有了不少选择,可货比三家,十分不错。
就是他长了一阵又不长胖了,怎么喂都不行。大约天生如此,委实令人嫉妒。
管家说,最近北狄人的东西在京城中卖得火爆,可以再采购些。
我记得云何欢的母亲,就是北狄女子。
于是我为他采购了一场舞。我请了几个北狄汉子来府里,教云何欢跳围着篝火转圈的安代舞,让他们教他母亲家乡的舞步,和母亲家乡的祝福语。
他又戴起了他母亲的首饰,这次不全为思念,他戴着这些围着篝火转圈,是真的开心。
只是跳过舞后,晚上会扑着我哭,一边哭一边说话颠三倒四。他想娘了,娘如果还在草原上跳舞一定比他好看,谢谢太傅,他真的好想娘。
我抱着他哄到天明,哄到他睡着。
我们的平静日子只过到了四月。
我原本以为会更长,至少会有半年。我本以为可以和我的殿下闲在家中,每日读书、写字、享佳肴、玩游戏、同赴巫山日日欢好至少半年。
但,山雨欲来风满楼,朝上的意外就是来得很快。
我猝然便被涌回了风口浪尖。
二皇子的人,在河北跟世家起冲突,闹出了世家子弟的人命。诸世家借此发挥,在河北抵制新政,言二皇子遭人迷惑,为奸佞误国。目前河北暂未真正反叛,一来是新的河北州牧有部分兵权压着,可世家自己本就也有私兵不少,若真起冲突只怕难说;二是因河北世家之首清河崔氏依然顺应朝廷,但也希望朝廷加以安抚,给他们一个交待。
这就是如今稀烂的世道。无名小卒尸横遍地,不如世家出一条人命。皇帝随意怎么变化,他们地头蛇的利益必须保全,否则皇帝便难以保住这一片疆土。世家还有不少子弟在朝中,惹急了,皇帝甚至可能保不住皇位。
所以我说,新政绝不可能成事。
这日下午,我将人都屏退远些,在屋里拥着云何欢,把以上时局掰碎了讲给他听。他听得半懵,但囫囵也明白了:“所以二哥要完了?我们的机会到了?是吗太傅?”
我翻着案角一堆朝中世家子弟的拜帖:“这么多人有求于臣,希望臣能重新站出去,主持恢复旧制,稳定秩序。臣跟殿下蹲家里厮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但大殿下那,不知陛下会如何安排。陛下大概率会转而偏向大殿下,他也反对激进新政。”
云何欢眼巴巴地拽我:“先不管他,好太傅,快跟我说,我接下来要做什么?我要如何入局?”
我此时提云知规,其实,是有些小心思地在刻意。
几个月过去,云知规那回拜访带给我的疑云,仿若已经消散。云何欢再也没提过他,甚至都未打开过那箱零嘴。他眼里只有我,只看得见我,只摸得着我。
与他过正月旦、过上元,摘花作酥,跳安代舞的是我。我们一起渡过了快小半年,再没起过任何矛盾,我们把对方身上每一寸都抚过,将彼此由内到外地尝遍。
他再没像初重逢那般作闹过,他真的乖巧得如同家猫,什么都听我的。
我们好像,已相互信任至极。
我回过神来,答他的问:“殿下给陛下递消息应从未懈怠过,对吧?”
云何欢乖乖点头。
我道:“这段时日殿下定要对陛下满怀孝心,多在消息中问候陛下安康,另外诸如祈福抄经之类的事,可拿来做做。以后有机会,殿下可作幼子承欢膝下,侍奉陛下身边,以获陛下好感。臣会想办法,为殿下周旋出这样的机会。”
云何欢听罢,翻了个白眼:“好吧,虽然听来这个入局方式很恶心,但也没别的办法。都听太傅的。”
我拥住他,将他的发顶抵在我下颚,将他疼惜地占有:“嗯,都听我的,一定要听我的。”
朝中如此造势,加上世家有求,我被起复已成必然,只看云藏老儿能忍到什么时候准我回尚书台。
之后几天,我都静待云藏旨意,调整作息,随时准备重新早起。巳时起床成习惯,这顿调整作息着实有点要本太傅老命。然一睁眼见到身上人熟睡的面庞,我又觉得早起虽要命,却很值得。
很快,朝中的确吹来了我想要的消息,云藏在朝会上接纳了召我回去干活的进谏。圣旨来找我应该就在这几日。
可同时,也吹来了另一条始料未及的消息。
云藏有意指婚,要将清河崔氏嫡出小姐嫁与云知规。
云知规推辞几回,最终被说动,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