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作入!宝藏作者杳杳一言最新连载文《路过,被碰瓷了》,小说剧情为十几岁的沈殊穷得叮当响,吃饭都成问题,却被流浪的黎翊隅“碰瓷”。这黎翊隅像膏药一样黏着他,哭闹卖萌求收留。沈殊吐槽哪有碰瓷穷光蛋的,可看黎翊隅蠢得可怜,听他信誓旦旦保证吃少不占地,心软了,想着丢出去得饿死,就无奈收留,开启直掰弯的别样故事。
《路过,被碰瓷了》精选:
沈殊一动不动,蜷缩着身体。他所在的位置在县城南方最边缘的工地门口,这里有一块很大的石头,他就在石头的后面。
这会儿是凌晨,天刚刚有些发白,还是有些黑,人要靠近一些才能看清脸的状态。
沈殊已经等了很久了。他是在昨天夜里从县城另一个边缘走过来的。
远远的传来有些耳熟的声音,“那小杂种最好一辈子别出现在我面前,啧。”
“那我先走了,钟哥。”
被叫做钟哥的人舒坦又轻蔑地应了一声,这工地上的工人,不管比他大还是比他小都要叫他钟哥,这是一种地位的象征。
钟大林每周周二和周五都准时在工地一条街之外的馄饨铺子吃一碗猪肉馄饨。
这是工地其他人都舍不得吃的。他在工地算是个工友中的小头头,最近三个月又独占了两份工资,钱包很鼓。
人已经走过了工地门口。
沈殊瞬间豹子一样蹿起来,右手连带着右手上的半块砖头一起袭过去。
正中钟大林左边脑袋,登时就涓涓地淌了血。
“我操,你他妈的……”钟大林山一样的身体弯曲地栽倒在地上。
头晕目眩。
他只看到眼前一个黑影,个子也就一米七十多不到一米八。他身体壮实,一米八五的个子,没人敢和他起正面冲突,也没打过这么窝囊的架。
钟大林费力挣扎又极力想看清打他的人是谁。
沈殊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脚,这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样吱吱叫个不停。他脚踩在男人的肚子上,把人的裤子往下扒。
人凑近了,男人终于看清了拿板砖拍自己的是谁。
是他同乡,被爸妈卖给工地又逃跑的小杂种。
从裤子的里面摸出一个缝上去的兜。他双手伸过去撕开把里面藏着的钱都掏了出来。
“我操你妈,小杂种。你敢偷我钱?!我揍死你。”
躺在地上想揍死谁。
沈殊皱眉觉得很烦,一抬脚,踩在了男人不断张合的嘴上,碾压了几下。
沈殊垂眼,自上而下地看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有点恶心。
他利落地把钱揣到裤子兜里,转头就走。
好在时间还早。
沈殊专门挑着狭窄的巷子走,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他在巷子里熟练地转来转去,走了大半个县城之后,他把手里沾了血的半块砖头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他捡了个巷子里不知道谁家门槛儿坐下。
这家门上落了一把锁,上面结了蜘蛛网,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住,周围只有这一家。
沈殊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那一沓钱。厚厚的一沓,他仔细地数了三遍。
八十六元。
沈殊在工地干了三个月,工地和沈殊的父母商量过后,招沈殊是开了后门,所以他虽然和别人干一样的活,但他实际上的收入比别的人少十块钱。
他每个月的工资四十块钱,这笔工资不分发到他的手里,由他的同乡帮忙保管再转交给沈殊的父母。
他三个月的工资是一百二十块。
那男人保管他的工资再加上自己的工资,最后只挥霍剩下不到九十块。
不过,沈殊也不是很在意。有八十多块可以让他支配,这对于沈殊来说是笔巨款,至少有几个月的时间他不用担心会被饿死。
他把钱拿出几块钱放在口袋里,另一部分放在另一个更隐蔽的口袋里。
等沈殊从巷子里拐出来,巷子外面是有一条街,街上很多摊子,正在卖各种吃食,各种香味都杂糅在一块。
沈殊在角落的馒头店买了个馒头。三毛钱。
两个五毛,沈殊拒绝了,说只要一个。
馒头到了手里,沈殊直接咬了一大口 ,馒头被咬掉了一半。他几乎没怎么嚼,很快咽进肚子。他边走边又咬了一口,另一半馒头也囫囵地进了肚子。
一个馒头进了肚子,沈殊没什么感觉,没有任何饱腹感。他摸了摸肚子,很平坦。
他一天只吃两顿也可以,两顿两个馒头,六毛钱。或者早上一起买了,五毛钱,晚上吃凉的。
他需要赚钱,否则再便宜的吃喝,他也早晚都会把钱花光的。
他边想边走,已经走到了一座桥附近。
从工地跑出来的一周时间,沈殊一直住在桥洞里。这桥是近几年新修的,桥洞的地方不小。这里还挤着另外几个流浪汉。
沈殊看到自己的位置,铺在地上的草席被掀开,他放在草席上的破包不翼而飞。
那破包是他在垃圾堆里捡来的,里面塞了一些他捡来的纸盒和瓶子,他这几天捡来的,他今天觉也没睡计划着要去打钟林,还没去卖。
大白天,桥洞里除了他没有别人。嫌疑人已经跑了。
沈殊看了一眼那破破烂烂的草席,他身上还揣着钱,之前揣着一点点钱,他睡在哪儿都一样。但现在沈殊兜里的钱就是他的命。现在他需要找个能住的地方,找一份能赚钱的工作,日结最好。
那草席他也带不走。
他转头就走了,路过河边的时候,他走到河边用双手捧了一捧手洗了一把脸,又把手指一根一根的仔细洗干净。
如果可以他还想把身上的衣服都洗一遍,已经臭了。
但他只有这一套衣服,另一套被扔在工地宿舍了。
仔细洗完手,沈殊往左边的一条小路上走。这边是县里比较破败的位置,但这里离县中心并不远。只隔了两条小街。
县中心多得是几层的小楼,十分光鲜。
这附近则像是沈殊之前待的村子,一眼望去都是平房。
沈殊在这边转了很多圈了,全县里找不出比这边还要破的房子了。
旁边的树下有个老太太正在眯着眼睛在摘豆角。
沈殊问道:“这里有没有空的房子能住人?我想租。”
老太太回过头上下打量了沈殊一会儿。这年轻人脸上还满是稚嫩,看着绝对没有十六岁。不过现在十几岁就跑出来打工的年轻人一抓一大把,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两手空空,身上也没有行李。
脸干干净净的,就是身上有点臭。面相看着倒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
她确实听过县里有人会来租房,为了孩子读书,但那一般都要在学校附近。她在这边住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人要租他们房的。
房子放着也是放着,租给人住还能收钱,一本万利的生意。
她把豆角揣起来,对沈殊说道:“我家有个空房,你先看看。”
她家的房子就在几十步之外。
这是个老房子了。不过还算干净,只不过是灰大了一点。
老太太就住在隔壁。
这屋子小一点。
里面东西倒是挺齐全的。有烧火的厨房,一张床,桌子。
一个月租金二十五块钱,这是老太太到两条街之外的小卖部给儿子打了一通电话之后商量出的结果。
沈殊直接付了这个月的房租。老太太收了钱把钥匙转交给沈殊。
老太太走之前说道:“这屋里还有个木桶,之前我小孙子洗澡用的,你也可以用,他们不要了,我岁数这么大了也用不上。”
过了会儿老太太又热心地送来小半块香皂。
沈殊全程没说话,他过了会儿在屋里很容易就找到了老太太所说的木桶,上面也积满了灰。
他先找了些柴火,熟练地在锅里烧上了水。
趁着烧水的时候,从角落里翻出了块抹布,把屋里都擦了好几遍。
水泥地只能先用扫帚扫了几遍,把木桶也里里外外都擦干净了。
他就这么忙活到了下午。
他锁了门去外面又买了两个烧饼,路上就吃完了一个。
沈殊吃完烧饼在县里转了一圈,问了几家招不招工,无一例外都被赶出来了。因为,他现在比早上更臭了。
一直晃到了天黑。
回到房子里,他也不开灯。这屋里没床帘。
木桶里面弄了水,沈殊终于洗了这半个多月第一次的澡。
洗完又把衣服都就着香皂都洗了一遍。
他赤条条地躺在床上,反正晚上他也不需要穿衣服,明天干了一起穿就行了。
明天再去街上转一圈,他挺想找个餐馆打短工的,明天穿得整洁点应该有机会。
他现在租房用了二十五,又吃了两个烧饼一个馒头,他的八十多块钱现在已经下降到了只有五十块。
再这样下去,他下个月的房租也根本交不起,更别说去市里。他看了会儿房顶,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隔天一早起来。衣服果然都已经晾干了,衣服上面散发着一点点香皂的香味。
沈殊还是在那家馒头店买了个馒头吃完。沈殊就这样一连三天在县里各种摊位和店铺门口转了好几圈。
小摊的话基本都是家里人在做,摊子不大自己家里人两个人就够用了。
不然就先去后厨洗碗,他已经看好有一家招工,他当作备选。
过了三点钟,沈殊到了县里的夜市,这里转过弯就是县里唯一的影院。
很多人会在电影开始或者结束的时候买一些小吃,这些会看电影的人不会吝啬这几块钱,这里的摊位不好抢,生意特别好做。
他观察到有一家羊肉串摊位生意特别火爆,经常不到八点半,羊肉串就都卖完了。他昨天听到兄弟两个其中的哥哥在抱怨,一天串几百个也不够卖的,怎么就没有三头六臂。
这天他到的时候,兄弟俩正在搭摊子。
沈殊走过去。
其中那个弟弟抬头看了沈殊一眼,以为他是来买羊肉串的,开朗道:“可能要稍等会儿,马上就好。”
沈殊坦然问道:“我可以串羊肉串,招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