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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感冒

夏日感冒

发表时间:2025-03-27 17:29

抖音双男主纯爱爆文《夏日感冒》讲述了一开始,黎阳莫名讨厌裴与,结果见了正脸,被帅得一激灵。裴与对黎阳爱答不理,可咱黎阳偏不按常理出牌,嘴欠犯贱一路“作妖”,一个月就和裴与有了亲密接触。谁知道七年后再碰面,黎阳表面温和,实则内心os:“看我不揍扁你,这次绝不让你跑咯!”这两人关系,那叫一个复杂又上头。 

夏日感冒小说
夏日感冒
更新时间:2025-03-27
小编评语:初见互看不顺眼,七年爱火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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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感冒》精选

黎阳一口气跑上五楼,手撑着门喘了会儿气,才从兜里摸出钥匙。他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手也抖,捅半天才打开门。

透过门缝看见里面漆黑一片,黎阳皱了皱眉,林跃月还没回来?

好像松了口气,但一想到等林跃月回来后自己要问什么,黎阳又开始紧张。

晚自习老魏又把他叫出去说起上学的事,末了还说他有空会找林跃月聊一下。

于是黎阳一下课就飞奔,为的是确认林司彧有没有找过林跃月。

他也不知道纠结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但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如果林跃月知情,那为什么不来找他?

进了门,黎阳习惯性地要往鞋柜上扔钥匙,手刚抬起来,就听见有人在说话。

神经立马紧绷起来,他飞速收起钥匙,然后蹑手蹑脚地循着声音找过去,最后停在林跃月的卧室门口。

不过这会儿没声音了,应该是在打电话。

黎阳没有偷听的癖好,于是立马转身要走,林跃月却开口了,声音明显比刚才大很多,情绪似乎也很激动。他眉脚一跳,下意识地顿住,听见林跃月说:“林司彧你不要太过分!”

林司彧?

果然,果然林跃月知道。

黎阳迅速退回去,猫腰将耳朵贴在了门上,这回就连电话那头的声音都能听清楚。

“姐,”林司彧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我知道你一直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我也能理解你,当时爸爸妈妈做的有些事的确有点过分,是我我也不会妥协,你直到今天还不能释怀并没有什么不对。现在我也不是让你回来或者怎么,我只是觉得上一代的恩怨就留在上一代,不要牵扯到黎阳,他才十六岁,有的是大好前途,但前提是没有人会阻碍他。”

林跃月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那头林司彧又喊了声“姐”,她才用嘲讽的口吻说:“真会骂人啊林司彧,你是觉得你自己过得很好吗?你们过得很好吗?凭什么你觉得黎阳跟着我继续生活在这儿不会拥有一个好前途?你都这么瞧不起我们娘俩了为什么还要三番五次地打来电话,是在享受那种优越感吗?很恶心,林司彧,真的很恶心,你以为我们会感激你是好心,实际上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跟他们俩在面对雪颂时的一样,只会令人作呕。”

雪颂。

很熟悉又陌生的两个字,黎阳几乎没有亲耳听见过,但他在墓碑上见过,在填个人信息时写过。

黎雪颂,他的爸爸,未曾谋面的爸爸。

林司彧的心理承受能力是真的强,黎阳以为林跃月这么骂完,他至少会挂电话,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他好声好气地:“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骂吧,把心里的不痛快全都骂出来,憋着对身体不好,容易长结节。”

他叹口气:“但你真的误会我了,我跟爸爸妈妈不一样,这件事我提都没跟他们提过,他们也不知道我联系上了你。我只是作为舅舅为黎阳做些想做的,先是转账,结果你把我所有的转账都退了回来,起初我以为你们是真的不缺,可上次我在跟魏老师通话时得知黎阳寒暑假都会去打工……姐,你一个人拉扯他长大,这十多年肯定非常辛苦,但你也要知道,在家长辛苦的同时,孩子肯定也有属于他自己的辛苦。你和魏老师都说黎阳懂事,但过早地懂事并不是一件好事,它不是一个人生来就具备的特质,出现是有原因的。”

黎阳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好想冲进去让林司彧闭嘴。又想转身离开,假装不知道这通电话、也没有林司彧这一号人,明天他就严肃地告诉老魏从今往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他是要远走高飞,还是要烂在这个小破县城,这都是以后的事,他自己的事,没有人能帮他做决定。

犹豫不决间听见林跃月说:“人各有命。我有他们那样的父母,是我的命。他有我这样的妈,是他的命。我已经尽我所能给了他我自认为好的生活,剩下的辛苦他只能承受。”

“也可以不……”

“不用承受的意思就是跟你走!”林跃月突然吼一嗓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从十八年前就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会跟你们扯上关系,你现在要把黎阳带走,要把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带走,是,你是能提供非常优异的学习环境和生活条件,然后等以后黎阳就会把你当作最最敬爱的舅舅,感激你,感恩你!那我算什么?我还能不跟你们扯上关系么?!我这些年的坚持算什么?算笑话吗?”

黎阳扶在门上的手无意识地扣紧,接着他对刚才那个选择做出了决定,后者。

一直想知道的那个问题他也不需要答案了,他应该知道答案了。

林跃月带着哭腔的声音好像穿透了整座房子,黎阳走到门口,似乎还能听到她在质问林司彧她算什么。

你算妈妈啊。

黎阳缓缓蹲坐在地上,背靠着鞋柜抱起双腿,把脑袋埋在膝盖上,然后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啊。

为什么会觉得他会把她排在后面。

她永远是妈妈啊。

没有人能够顶替妈妈的位置。

林跃月的哭声减弱,过了会儿,有椅子拖动的声音,估计是要出来了。

黎阳快速起身,拿起沙发上的书包出了门,然后将门轻轻关上。

他在门外站了差不多十分钟,估摸着林跃月的情绪已经调整过来,自己也在原地蹦了蹦,喘了几口气,假装刚到家的样子,然后狠揉两把脸,开门。

“小月——”他扯起嘴角,“我回来咯——”

“来了。”林跃月正坐在沙发上调电视,语气跟平时一样。

黎阳咬了咬唇,呼口气,接着扔书包,扔钥匙,脚上的鞋一踢,就张开胳膊拐着八字碎步跑了过去。

“今天我可犯懒没拖地啊。”林跃月也轻轻搂住他,在他背上拍一下。

“没事儿。”黎阳挨着她坐下,“反正待会儿要洗,我今晚还要刷鞋,你有吗,赐你一双。”

“没有。”林跃月说,“我比你勤快多了,用不到你。”

她的眼圈带着脸颊都发红,很明显刚才哭得挺狠。

黎阳不禁收紧了握在她手上的手,然后假装不知情地关心道:“你感冒发烧了么?眼睛这片儿有点红啊。”

林跃月的表情不自然,不过瞬间就转变过来。

“有么?”她抬手摸了摸,“没感冒,估计是刚才洗脸时搓的吧,你进来那会儿我刚洗完。”

黎阳“哦”一声:“有点儿过度清洁了哈。”

转而他换上一副犹犹豫豫的表情,含糊地喊一声:“妈……”

“怎么了?”

黎阳挠挠额角,还是吞吞吐吐:“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林跃月皱眉:“魏老师又叫我?”

“不是!”黎阳“啧”一声,“这才一周,要还叫你我直接退学得了。”

“那就有事说事。”林跃月说,“别跟挤牙膏似的。”

“好吧。”黎阳一咬牙,说:“我上上个月接了个电话,那人说是我舅舅。”

林跃月立马脸色一僵,看着他没出声。

“当时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他只说他叫林司彧,然后就问他要不要去他那边读书。”黎阳说,“我拒绝了,拒绝完还拉黑了,结果他又找到了老魏那儿,今天老魏专门找我出去说这件事儿。我估计林司彧还没敢跟你联系,不过老魏这边行不通,他早晚会联系你,我提前跟你打声招呼,到时候你要么直接拒接,要么就告诉他我不会去的,我这人性子犟,认定了的事儿别人说破天都没用。”

虽然刚才已经在心里排练过,但要真说出来,这段半真半假的话还是挺考验黎阳的心态,他说的时候都是指甲紧紧扣着手心里的肉说的,结果还是漏洞百出。就祈祷林跃月不要再多问,只要答应。

林跃月看着他,半晌才问了一句:“你不想去?”

黎阳有零点几秒的停顿,然后点点头:“啊,不想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适应都得花好长时间。而且林司彧我见都没见过,这会儿突然说是我舅舅,我都叫不出口,更别说跟他一起生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找了个大佬呢。”

话说出口黎阳就觉得以后得少看点许雅那些用牛皮纸包起来的小说,那次得知追求裴与的男男女女特别多,之后许雅看的时候他就时不时蹭着看会儿,不知不觉中每天都在吸收并不需要知道的知识,今天午休时刚打开新的一本,主角是什么心狠手辣大佬和黑莲花男大……

他恨自己的口不择言,林跃月也瞥他一眼:“这都在乱说些什么?”

“是吧?”黎阳皱着脸,“我也觉得乱,所以我更不想去了,不能让人误会。”

“就因为这个?”林跃月又问。

黎阳顿了顿:“这当然只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我觉得我就算去了也扛不住那边的学习压力,你知道小眉奶奶的外孙儿么,他这次考了688分,但其实我们这边只要考五百五以上就跟他是一个水平,而他们那儿快要人均五百多了!林司彧那儿也是这种情况,你就想想,我要真去了,后面两年怎么活?现在我好歹还能站在班级前十吧,到了那儿估计倒二都能拉我一大截,我直接死了算了。这种情况下我还怎么提高成绩?提高不了等两年后回来高考还不是一个样儿。”

说给林跃月听的同时,黎阳好像也在说给自己听,然后感觉到身体中原本汹涌的血液在慢慢平静下来。

对,哪儿都一样。

他抓住林跃月的胳膊,轻轻摇晃:“妈,我真的不想去,求你了。你相信我,我以后一定努力,肯定不会让你、我,对现在这个决定后悔。”

林跃月看着他,若有所思,黎阳又晃一下,她缓缓露出个笑来:“好。”

一瞬间,黎阳感觉好像有一扇门在自己眼前关上了。

随后他也笑笑,说:“好。”

结束了。这件事结束了。

以后林司彧再也不会来骚扰他和林跃月了,老魏也不用再专门找林跃月来聊聊了。他也不用再纠结外边儿跟这边有什么不一样、好奇外边儿会不会有很多个裴与那样的人。

是他结束了这件事。

好。

洗完澡,黎阳上了天台。

有一段时间没上来了,也不知道是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太滋润还是太忙。

这个除了维修工人和他之外再没人到访的老地方还是老样子,说干净并没有多干净,风一吹连呼吸都一股尘土的味道,说脏也没有多脏,肉眼可见的垃圾只有一两个不知道怎么刮上来的塑料袋。

黎阳捡起来踩在脚下,然后撑着围栏望向远处。

这个方向第一眼看见的永远是小眉奶奶的小洋楼,今天依旧。

一楼客厅亮着灯,二楼左边第二个卧室亮着灯,院里亮着灯。

黎阳忍不住“啧”一声。

这也太浪费电费了……

而且都这个点儿了还不睡,小眉奶奶挺不养生啊。

裴与明天六点晨跑起得来?

还是打算休息一天?

今晚天气不错,风不刮脸,黎阳就站定在那儿出神,思绪翻飞间突然瞥见亮着灯的院子里还有人影。

还是熟悉的人影。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一条河只有这么宽、自己的视力这么好,他居然能大致上辨清裴与在做什么。

收衣服,晾衣服,进屋,又出来,然后躺在了躺椅上。

“……”

哥,还不睡啊?

有蚊子啊,会被咬的。

看了约莫有五分钟,裴与并没有要起身的迹象,黎阳摸出手机。

送草莓的那天,临走前他还是要了裴与的号码,当时裴与说手机没带过来,不过……

黎阳又望了望。

能一动不动躺那儿,应该不会是单纯在发呆。

居然骗我?

他愤愤地咬咬牙,一个电话拨过去,无人接听。

再拨,还是无人接听。

裴与还躺在那儿。

“嘿我就不信了。”黎阳不甘心,又点进微信加好友。

晚风吹拂,墨蓝的夜空中星星璀璨,四周寂静无声,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沉睡,这样一个本该是用眼睛好好感受的时刻,黎阳却低着头忙着加裴与的好友。

下午裴与就给手机开了免打扰,任何通知都没有提示。

虽然不提示,但他知道常河妈妈还在继续,因为红点中的数字在增加。

已经有些抗拒点开微信,不过眼下裴与不得不打开,刚才老陈打来电话说学校要做光荣榜,需要他写点学习经验分享,他刚在备忘录写了五百字。

选择性地忽略通讯录那一栏,他快速在聊天记录页面翻到老陈,粘贴。刚退出聊天框,上方弹出来一条通知:“是个帅哥”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裴与皱了皱眉,常河妈妈的小号?

但这个名字……

他没动,是个帅哥又申请了一遍。

裴与忍不住点开,没有留言。

网名叫是个帅哥,头像是一个兔子人偶在骑摩托车,地区德国汉堡。

“......”

这么抽象。

看来不是常河妈妈。

裴与思索着点进了这人的朋友圈。

背景白底黑字:又来看我?暗恋我啊。个签:给我一千万。内容估计是设了权限,看不到。

信息有限,但足够有个性,裴与好像猜到了是谁,琢磨着,他退出了页面。

结果是个帅哥又来了,这回留了言。

“往对面楼顶看!”

裴与下意识地直接坐起来,他往对面楼顶看去,一片黑暗,紧接着突然冒出来一个光点,在左右摆动,就像演唱会上挥舞的荧光棒那样。

哦,是黎阳。

裴与恍然大悟,勾了勾嘴角,但没动。

是个帅哥又弹出来。

“看到了吗!!啊啊啊!”

“我看到你站起来了。是不是看见我了!”

“不是你怎么还不同意我的申请?别人加你好友你有瘾啊?”

“我无语了,你肯定看到了,你就是故意的。”

之后突然安静下来,裴与正犹豫着要不要点同意,又弹了出来。

“这儿是个好地方。下回你不用盖我帽了,上这儿来就行。”

裴与没动。

“不过得看天气,像今天就特别合适,不然容易迷眼。”

依旧不动。

半晌。

“裴与,你什么意思?”

黎阳也不知道自导自演为什么还能把自己给搞生气。

但他看着那十几条申请的确气不打一出来。

明明就在眼睁睁看着!却没反应!

什么毛病啊?

本来上来是为了打扫坏情绪,结果收获了双倍。

还是自找的。

靠。更烦了。

黎阳果断收起手机,强忍着不往对面看,然后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向通道口。

通上来的是一台嵌在墙里的梯子,他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手撑着地伸下去一条腿,还没踩实,小腿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

里面的楼道黑漆漆,外面的天台黑漆漆,黎阳吓得叫一声,猛地收回脚要往回跑,楼道里的感应灯正好被他的动静唤亮,慌乱间他看见了似乎刚踩上梯子的裴与。

裴与微仰着头,双手扶在梯子上,灯光从他的脑后打过来,堪堪勾出一个带着光晕的身形轮廓,他整张脸只有一截下巴是清晰的,眼睛、鼻子、嘴巴,全部在阴影里,黎阳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确定他是在看着自己。

那截下颌动了动,露出来点嘴巴。

“去哪儿?”裴与说。

风声呼呼,黎阳的心脏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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